2021年7月24日

穆式皇马访华不马戏 英语强过西语带7丝巾回家

很多球迷还记得,2003年和2005年皇马两度造访中国时的盛况。贝克汉姆、罗纳尔多、齐达内、劳尔……去球场看皇马训练,跟去看演唱会没啥区别,那支皇马是来为中国球迷表演的。到处都是尖叫,女球迷激动到心悸的疯狂,有人给那支皇马起了“皇家马戏团”的绰号。六年后,穆里尼奥带着皇马回来了,从落地的一刻起,大家就有种感觉:这次没有“马戏”可看。

今年是欧洲豪门造访中国最热的一夏,三周前,利物浦、阿森纳先后惠顾广州和杭州,抵达当天,都召开盛大的发布会,忙着与中国媒体和球迷亲热。7月31日晚,皇马75人的庞大团队抵达广州,下榻天河球场旁的喜来登酒店。没有发布会,在穆里尼奥的带领下,皇马静悄悄地住进了客房。除了喜来登门口厮守的痴心球迷,繁忙的羊城,找不到“皇家马戏团”的任何足迹。

次日,天河球场,穆里尼奥的皇马首度亮相,训练是公开的,卖了票,天河涌进了近万名球迷,还有六载未见皇马的中国大批记者。下午5点,太阳不情愿地从球场的顶棚落下去,皇马现身了。一头灰白的鬈发,比起几年前在切尔西和国米,白色掺得更多些,即使从最高的一排看台,也能认出那是穆里尼奥,深色的训练服,右手夹着战术板,踱到球场中央,身边是C罗、马塞洛、拉莫斯、阿隆索、卡卡……

训练开始的同时,弗洛伦蒂诺在球场召开皇马基金会足球学校的发布会,老弗爷一通游说式的宣讲,让人依稀回到当初他带皇马来北京、云南巡游的光景,感叹即使近几年没有奖杯维新,皇马这块招牌也足够招摇一番。惦记皇马球星都在场上,一些记者回到了场边,这时,穆里尼奥安排的热身活动已经结束,接下来的一切,让老记们大吃一惊。

主力、替补两批人马随即排开,缀以红色、绿色背心区分,夏季标王科恩特劳拉到右边锋的位置,与C罗、马塞洛搭档,和卡卡、伊瓜因领衔的阵容正式打起对抗赛。训练动了真格,穆里尼奥来真的!

“我们在为新赛季做全面的准备,夏天总是非常重要。”穆里尼奥的眼里早没有度假后的悠闲,这段夏日,是迎接新赛季最后的冲刺。狂人鹰一般锐利的眼神注视下,C罗一边揉着耷拉的眼皮,一边踩起了单车,科恩特劳来到右翼也频频破门。球迷大呼过瘾,这一次,穆里尼奥奉献的不是表演,是训练,接下来的几天,训练更是只对媒体开放15分钟就实施封闭,万里之遥的中国媒体和球迷,感受到了皇马实实在在、弥散着硝烟味的备战。

六天里,两场比赛,在两个城市进行,穆里尼奥力求队员好好利用新赛季开幕前的最后两场热身,达到备战效果。打恒大,主力先上,再换替补,打泰达,先上替补,再换主力,通过改变节奏,让弟子努力适应、恢复、再适应。打完恒大,全队连夜赶赴天津,次日的训练,穆里尼奥让C罗等主力完全休整,在下榻的威斯汀酒店,更要求队员做SPA恢复肌肉和体力。“我们很累,长距离的飞行,下雨,还有场地的质量……”狂人承认,这个夏天的系列热身是场考验,考验着队员的体能,更考验着队员的心智。

去喜来登和威斯汀蹲点的球迷失望了。按照规定,皇马全队都不能外出,除了每天的训练。训练场上,穆里尼奥的脚步一刻不停,从主力一拨移到替补一拨,来来回回,从未远离,深邃又爱怜的目光从一位弟子身上投到另一位弟子身上。“对队员来说,最累的是心。”狂人知道,比起联赛开幕后的日子,现在要难熬很多,“整整一天,他们都关在酒店,没法出去,去城里看看。夏天的热身赛,队员的心理非常疲劳。只有这两小时,他们训练的时间,算是放风。”狂人要保证,每天的放风,队员要放得彻底、放得舒服。

和泰达的这场比赛,绵绵细雨中,拉莫斯撩起了球衣,用手撑着腰。穆里尼奥焦急地等待着两名队医的诊断,这是他最不愿看到的,即将迎来新赛季前,折了一名队员,还是队副。要求两场热身赛队员都全力以赴,这必然会让教练席上的他心跳加速,铲球、冲撞,因为皇马的顶真,对手的犯规次数增加,受伤的几率也在增加。

和泰达的上半场,卢西亚诺和科恩特劳有些口角,很快,一次争顶中,泰达中锋在身后给了葡萄牙人一肘。科恩特劳倒地不起,双手抱头。阿贝罗阿上前推了卢西亚诺一把,阿隆索也过来讲理。泰达一边,其他队员冲上来,主裁掏给卢西亚诺一张黄牌。

穆里尼奥冲入了人群。像个父亲,焦急地跟在高自己半头、一头的孩子身后,生怕他们吃亏。幸好,双方没有爆发,阿里·哈恩将卢西亚诺提前换下,浇灭了冲突的导火索。穆里尼奥迂回到场边,泰达的边锋于大宝正在那里喝水,他凑过去,在于耳边说了几句,神色严峻。

“你跟于大宝耳语了什么?”事后有人问他。“没什么,我知道他在葡萄牙踢过球,听得懂葡语。”穆里尼奥认真地解释,“我让他跟队友说,这是场友谊赛,不是正式比赛,动作别太大,把队员弄伤了没有必要。”

说到这里,穆里尼奥还有些气不过的样子,就像发觉羊圈受惊还没有缓过来的牧羊人,他努力睁大眼睛,还在寻找可能伤害到弟子的危险,“我们面临很多困难,场地就是。我想说,希望这座球场的内里能和它的外观一样棒。”

这是一场双赢。皇马之外,穆里尼奥认为是中国球迷。从抵达广州喜来登酒店、走下大巴的那一刻起,狂人就在回报中国球迷对皇马、对自己的热情。酒店的大门前,他接过笔,在球迷张开的横幅上签下名;水滴球场的首日训练,他拦住凶神恶煞的保安,请两位冲下场的学生球迷在自己的教练席落座;每次训练和比赛后退场,他不忘向看台上的球迷致意。

最重要的是,穆里尼奥没有忘记,那就是进球。在天河,他指挥C罗领衔群星一口气进了7个,在水滴,他安排卡卡首开纪录,再由C罗、本泽马一道攻入6粒。球场里,因为漂亮的进球,高潮迭起,中国球迷的神经被皇马的勤奋和职业撩拨得异常亢奋,水滴的终场哨响,追随着穆里尼奥退场的背影,不少球迷跳下看台冲入场内,释放着对狂人执教的这支皇马的挚爱。

“我们是来比赛的,也是来满足球迷的。显然,他们得到了他们想要的。”穆里尼奥给足了中国主人面子,除了最后一场发布会后一些记者、粉丝索要签名。在发布厅的门口,狂人习惯性地在腰里系起球衣,对拥上来的记者,已经有了要签名的准备,可惜,敬业的皇马保安一撩粗壮的胳膊,为狂人杀出了一条血路。

就在这场发布会中,穆里尼奥出现了唯一一次尴尬。其实,也称不上尴尬,狂人总有他的理由。操英语的记者和操西班牙语的记者都有提问,狂人一时转换不过频道,在回答西班牙记者提问时,也操起了英语,弄得一旁的新闻官不得不提醒他把舌头转过来。

舌头很快转过来,话锋,穆里尼奥一点也不承让。“我的西班牙语不够好,英语好些。所以,上次我回答相同的问题,发现西班牙记者没有弄明白。”狂人指的是关于一队阵容定在20人的质疑。一周前,听了他的解释后,西班牙记者写的报道里仍称皇马还要引援。“我再回答一遍,用英语。20人的阵容是我决定的。这对球队有好处,竞争更激烈,队员也更有参与感,二队的队员也看到希望。”狂人带着拉丁口音的英语一个字一个字地灌到在场记者的耳朵里,像是受了委屈。

这样的发布会,似曾相识。平淡不是穆里尼奥的气场,过去这些年,他总觉得公众尤其是媒体不理解自己,甚至跟自己对着干,在遥远的中国,两者间的关系并没有因此缓解,一样紧张。“明天,希望报纸上别再有穆里尼奥还要买球员的新闻。”说完这句,狂人起身离开。

穆里尼奥也有其他的收获。在广州,他趁球队参加商业活动时,偷偷溜到白云世贸皮具中心血拼。难得的一次中国之行,工作之外,狂人也要带回点什么。

有记者告诉他,这一周里,恰逢中国的情人节七夕,瞪大眼睛了解了这个说法后,穆里尼奥的思绪也回到了他的情人节。西方的情人节是每年2月,“我和夫人都会休几天假。”罗曼蒂克的日子,狂人也不会错过,他的生活里,不全是战术板和唇枪舌战,当然,他太忙了,没有精力来准备,“我很幸运,夫人会操办一切。”

也许是为了回报家人的关爱,穆里尼奥在皮具中心拿出了在马德里就列好的购物清单,这张纸上凝结了他对一双儿女、对马蒂尔德(妻子)的亲情,甚至,细致的他还带来了鞋的版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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